立体书,能否“出圈”到更广阔的市场?

“好玩”但“脆弱”的立体书究竟销量如何?一本让人叹为观止的惊艳立体书是如何诞生的?

 

立体书,能否“出圈”到更广阔的市场?-出版人杂志官网

近期,由电子工业出版社出版、纸艺造型师王伟及其团队打造的立体书《打开故宫》可谓爆红,众筹项目取得342万余元的好成绩,完成度高达11417.98%。作为在童书队伍中更需“精雕细琢”的一员,立体书能否凭借工艺设计的精巧特别之处,从童书出圈到更广阔的目标市场?回望国内的图书立体书,乐乐趣童书有着颇重的份量,已然在原创立体书领域耕耘超10年时间,既引进国外纸艺大咖的作品,如世界经典立体书珍藏版《海底两万里》、文明的进程《阿波罗登月时刻》、大卫·卡特极致创意立体书《一个红点》等;也原创设计出《大闹天宫》这样以中国原创文化符号为起点的立体书。

“好玩”但“脆弱”的立体书究竟销量如何?一本让人叹为观止的惊艳立体书是如何诞生的?《出版人》此次就采访到荣信教育(乐乐趣)的艺术总监闫红兵,希望找到这些问题的答案;并试图比较面向童书市场、可玩性满满的立体互动童书,与更含设计收藏艺术价值的立体书,有何共性和不同之处,探寻童趣立体书的“出圈”可能。

 

立体书,“与生俱来”的自带优势

无论是立足于趣味科普的童书,还是兼备儿童、成人吸引力的收藏向书籍,在常规的二维平面设计之外,为什么选择立体书的形式,是首先需要回答的问题。对乐乐趣来说,这个答案里既有 “私心”,又有着差异化竞争战略的考量。

乐乐趣品牌的创始人王艺桦在新世纪之初于米兰出差时,无意中看到了立体书,并很快为这种表现形式的多样化和生动感所折服。作为一本3D立体书,“与生俱来”的自带优势也正在于“立体”和“书”的组合。“立体”,于是突破了传统的二维平面设计限制,丰富了图书的表现手法;是“书”,于是读书因此变成了一种沉浸式、体验式、互动式的多重感官活动。而“立体”的形式,又不限于“跃然纸上”的弹起,还有翻翻、拉拉、转盘、触摸等工艺,综合在一起形成的立体书认知范围和艺术效果,于童书领域而言,恰契合着孩子的发育特点和感官认知;于纯粹的审美领域而言,也可算一种美的享受和感知。彼时,她就在心里藏了一个“把这种书也做给中国孩子看”的“私心”。

而在乐乐趣创始之初的2006年,立体书尚是国内出版界无人涉足的空白区。凭借着多年的出版经验,王艺桦认为“出版立体互动童书,既可以回避绘本市场的正面竞争,让国内的小朋友阅读到与国际同步的互动好书,同时也体现了文化企业的担当,圆自己的一个梦。”于是便有了引进的第一套立体书《游戏时间》,获得了极大反响,随着世界经典立体书珍藏版《爱丽丝漫游奇境》、法国“拉鲁斯儿童立体百科全书”系列等书籍的渐次引进,中国孩子立体互动童书的阅读自此也拉开序幕。

 

童书立体书:“好玩”和“脆弱”的一体两面

一本立体书的制作流程担起“匠心”二字绰绰有余,从选题到风格确定、场景选择、纸艺设计、绘画等有着一整套复杂的工序。这份“匠人精神”,于立体互动童书和“出圈”者都是如此,比如《大闹天宫》这一立体互动童书,“美猴王大战天兵天将”这一场景中的每一处改动都需要纸艺师和插画师团队清零推翻重做,全书由300多个零件组成,需要工人手工粘贴,为了达成质量要求,印厂的工人们还接受了一场特殊培训。

而对立体互动童书来说,面对“破坏力”很强的孩子,有着精致工艺的立体书还需要协调“好玩”和“脆弱”的一体两面。立体书首先当然需要好玩,让孩子在玩中爱上阅读,学到知识,但玩本身就带着破坏性,就像玩具也有旧了、坏了、玩腻了的时候,即便设计之初尽量考虑到增加纸的韧度和灵活度,纸做的立体书自然也免不了受损。“关键是怎么看待这个破坏的过程”,乐乐趣的艺术总监闫红兵指出,“孩子一般拿到立体书,首先是被奇妙的立体构思震撼,接着会了解它表现的内容,然后就会进入到‘破坏’阶段,就是研究它们为什么会站起来?怎么站起来的?这是一种好奇心驱使下的深入学习,能够养成孩子探索和发现的习惯和勇气。”阅读,或者说探索一本立体互动童书,正确的做法或许正是把书“玩坏”,然后家长和孩子再一起动手,研究立体的结构和原理,然后帮助孩子修复粘合,复原立体结构,提高孩子的动手能力,也能让他更加爱惜图书。

立体书,能否“出圈”到更广阔的市场?-出版人杂志官网

众筹或是立体书的“出圈”利器?

无可否认的是,制作工艺复杂、纸张、人工成本较高的立体书,定价是相对高昂的。而在童书领域而言,闫红兵指出,“因为家长们已经建立起消费立体书的观念和意识,立体互动类图书销量一直稳中有升。”毕竟,一本优质的立体书,不仅仅是书本上表现出来的知识点,还有很多隐形的价值,“比如孩子打开立体书,空间感的建立、创意神经元的激活,还有审美品味的提升,都有潜移默化的作用,不是价格能够衡量的。”

同时,闫红兵也提到,“立体书不止在儿童图书领域有市场,在成人收藏领域也颇具竞争力,所以销量具体还是看选题和内容是否能赢得大家的喜爱。”此前乐乐趣出版的世界经典立体书珍藏版《小王子》、法国设计师菲利普·于什的立体书系列, 在儿童、成人市场上都取得了销量佳绩。

再反观近期献礼紫禁城建成六百周年的首套故宫立体书《打开故宫》,416元的较高定价,则是通过众筹的形式宣传和突围,又兼备一本《我把故宫讲给你听》的宝贝导游手册,试图兼备亲民的收藏艺术价值和科普硬知识。

有着“出圈”潜力的立体书,凭借其独特的形式,销售渠道也变得更加开放。实体书可以让立体书直接展示出来,提供翻阅的“尝鲜”;线上电商则利用精巧的机关制作出动图、视频,吸引整个平台的用户进行选购。而近年来的新型销售渠道——众筹更是”出圈“利器,乐乐趣的文明的进程《阿波罗登月立体书》和世界经典立体书珍藏版《迪士尼公主魔法立体书》首发都用众筹的形式进行推广,取得了很好的成绩。

 

“好的立体书都是艺术品”

如果说众筹为立体书的“出圈”提供了更宽广的可能性,回溯本源,什么样的立体书又具备“出圈”的资格呢?比较童书领域的互动立体书与成人收藏领域的立体书,闫红兵认为,两者其实是无法明确分割的,“好的立体书都是艺术品,具有可读性的同时,也具有收藏价值。立体书的受众范围本身就应该是很广的。”

闫红兵表示,乐乐趣面对孩子设计的科普立体书、低幼立体书,科普知识的输出目的是毋庸置疑的,但同时也能给孩子带去很高的艺术享受;另一方面,推出的世界经典立体书珍藏版《大闹天宫》《海底两万里》,以及融合了中国传统文化特色的原创立体书《花木兰》,这些立体书孩子、大人都可以读,兼具着文化代表性和艺术收藏价值。“出圈”的前提始终是立足于立体书自身,能被更多读者选择的原因在于书的主题和书整体的质量、内容,正如闫红兵所说:“一本值得收藏的立体书不管是纸艺设计、插画风格、内容、科普知识.......各个方面都应该很优秀。”

自然,能被称之为“艺术收藏品”的立体书,工艺制作越复杂,成本也会水涨船高。在协调精致设计追求与高昂成本的矛盾的方面,闫红兵提到,“制作立体书之前我们会有一个整体的预估,对于超出预估的范畴也尽量优化处理,将定价控制在读者能接受的范围内。”但相对地,面对一些重大选题,或者说具有重要文化内涵价值与艺术收藏可能的书品,“我们就会放弃成本上的斤斤计较,因为要创造一个经典,最重要的是它的艺术生命和价值,而不是价格。”能担得起如此“艺术品”之名的互动立体书,或许也正具备了“出圈”的实力和价值。■

出版人杂志

Read Previous

新时代的“寄小读者”

Read Next

守正创新,研发新时代的新教材

Leave a Reply

Your email address will not be publish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