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当下不断变革出新的图书市场,一手掌握的小开本图书带来新的阅读趋势,成为行业新的增长点和热议焦点。这种小小的口袋本,直击当代人生活痛点的选择——巴掌大的尺寸,塞进随身小包甚至口袋都毫无压力,无论通勤时还是闲暇时,可以随时随地读上几页,满足了读者碎片化时间阅读、轻松阅读的需求。这不仅反映了图书产品形态的拓展,更折射出版产业链的创新突围与读者阅读需求的迭代升级。
2025年7月和10月,搬进新址不久的人民文学出版社连续推出了“人文经典文库”第一辑(30种)和第二辑(30种),书目包括“古今中外”的经典作品,所选底本均为人文社通行版本,选目严谨,注释精到,译文精良,经历了历代编辑悉心打磨和几代读者的检验。在保证版本内容优质的同时,“人文经典文库”采取了统一的装帧及排版设计,封面简约雅致,内文以小开本形式排版,字号适中;正文用纸柔和护眼,质地细滑,完美地实现了“轻量化”和“经典性”的合二为一。
为了将这套体现阅读新趋势的优质丛书更好地分享给广大读者,人文社于11月4日在北京红楼公共藏书楼,举办了“‘经典’与‘当下’的对话 ——‘人文经典文库(第一、二辑)’新书发布会”,邀请著名学者、作家、读书博主等,就“古今中外”经典文学作品在当代生活中的意义、名著与“轻阅读”趋势融合的重要性等话题进行充分的交流,探寻经典阅读更多的可能性。
出席本次发布会的对谈嘉宾有:著名学者、北京师范大学文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康震,著名作家、北京大学文学讲习所教授李洱,著名学者、北京外国语大学教授意大利语教研室主任文铮,著名青年作家张天翼。
出席活动的出版方代表有:中国出版集团有限公司党组成员、中国出版传媒股份有限公司副总经理、人民文学出版社社长臧永清,人民文学出版社总编辑吴良柱,人民文学出版社副总编辑仝冠军。
发布活动由著名读书博主赵健主持。

在嘉宾对谈前,中国出版集团有限公司党组成员、中国出版传媒股份有限公司副总经理、人民文学出版社社长臧永清致辞,为大家介绍了“人文经典文库”的出版情况。他说,这套书是他亲自策划的,是他长久以来的一个愿望,就是要出一套给行走中的读者看的书。

臧永清说,人民文学出版社是古今中外文学经典的聚集地,成立以七十多年来,中国古典文学、外国文学、中国现代文学、中国当代等大多数经典作品都由人文社出版,这些作品是一个版权的富矿。但是怎么能够让有不同需求的读者都能够分享到这么多经典作品,这是人文社多年来一直在做的工作。
“人文经典文库”从2024年底开始启动,到2025年7月份推出第一辑30种,如今又推出第二辑30种。第一辑30种发行了三个月就有11种加印,可见大家对这套书的欢迎程度。每一辑书都做到了古今中外经典作品兼顾,把那些影响巨大的中外文学名著纳入丛书。有一些著作可能本身是经典,但今天确实很少有人读,这套丛书暂时就不会收录。到2025年底希望出到100种,可能会有一百六七十本的体量。
这套书出来以后确实有不少读者表示赞许,它是小开本十分便携。封面也设计了很多个,最后选择了体现名著本书,比较淡雅的方案。正文纸张采用的是中国出版集团开发的专用纸,这种纸护目性特别好,希望每个读者看的时候不会有反光或者其他一些不好的体验。另外,这套书也是为上班族的女性读者考虑了很多,为什么?女性读者现在背的小包都不大,放一本小巧的平装书正合适。还有学生读者,比如学习大部头的《红楼梦》,现在分成了6小本,学习到哪些章回时,就把那一小本带着阅读。
总之,这套“人文经典文库”,是人文社为读者的不同阅读需求精心设计的,也十分希望能够得到广大读者的认可。

臧永清致辞后,对谈嘉宾分别就“经典阅读在当下的意义”和“在当下如何读经典”两个话题展开讨论。

在回答主持人关于经典的文学作品的标准的问题时,康震说:经过长时间检验,这些书籍在任何时候,当你读到它的时候,你都发现它依然能够陪伴你成长,并且为你的成长提供依然新鲜的滋养,这就叫经典。当我们遇到困扰的时候,当我们需要得到精神上抚慰的时候,当我们非常渴望一种方法论、一种价值观再次给我们给予提升的时候,我们拿起这本书非常吃惊地发现,虽然它已经过去了几千年、几百年,但它依然像产生之初那样的新鲜,富有活力,以及保持着固有的深刻,经过了几代、几代人反复的检验、批评、批判和反思,人们依然认为它对我、对我们具有非凡的价值,这就是经典,也是经典的魅力。
文铮对于经典这样理解:经典不是标准,而是感受。一部经典作品,不管是古典经典,现代经典,还是中外的经典,里面一定要有一个多元的解读空间。真正的经典,应该是去功利化的阅读,是为自己的阅读,是把自己当作那个时代活生生的人一样,对得起自己的阅读。总之,经典应该是一个开放的系统,它可能以前不是,后来慢慢是;可能以前是,后来慢慢不是。但是它必须得是我们每个人从中能看到我们时代的、看到我们自己的一个作品。
谈到读书的作用,尤其是青少年为什么读经典,文铮分享道:现在我们经常以有用、没用来判断一个事物的价值,以“有用”“没用”衡量人的价值,其实恰恰把人贬斥到一个工具、贬斥到所谓的庸俗的价值中去。大家每天都在说AI,有很多人害怕,说AI取代我们的生活、AI取代我们的工作等,但是大家有没有想过,现在这个时代我们好多活都可以让AI做了,我们有更多的时间、我们有更多的经历、有更多的线下,是不是更应该回归人的本性?比如阅读经典。经典可以把你生活的噪音自动降噪为背景音,让你在这个时代的背景音伴随下,让你还是你的情况下,去体会前人,体会智者,体会比你更加聪明、比你更加知道如何把情感、把智慧转变成文字的人的智慧。所以我觉得现在这个时代,我们应该去功利性的阅读,像爱因斯坦小时候做的那样,“没用”有时候恰恰是“大用”。
康震总结道:人民文学出版社可能也承担了一所大学的功能,当我们每个人都走向社会之后,我们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再进入到一所大学里面进修,我特别想起高尔基写的《我的大学》。其实人民文学出版社对于我们大部分的文学爱好者来讲,它就是我们的大学,这些经典的注本就是一直跟随在我们身边的最经典的教材,我们虽然已经暂时离开学校,走向社会,开始工作,但只要这个文库陪伴着我们,我们就仿佛还依然在学校里面,它是我们的老师,它也是我们的同学,同时它也可能是我们的前辈,我们在这个过程中不断和我们的大学进行对话。所以这套书就是我们的大学。

李洱的《花腔》也入选了人文社这套“人文经典文库”第二辑,刚刚拿到样书的他首先回顾了小开本、袖珍本的出版历史。这套小开本的经典丛书的出现,意味着我们可以重新开始阅读,因为它非常便于阅读。人民文学出版社这套书的出版意味着,这是从结绳记事到数字阅读,这是整个出版史和阅读史中出现的一个非常重要的事件,某种意义上是一种对阅读的挽救。
张天翼谈了对于人文社这套小开本文学经典,在轻松阅读方面的作用:说到轻阅读的问题,我知道现在大家都觉得书的敌人是手机,我们要想办法对抗手机。确实,手机这个东西过于便利,有的时候便利要有一个界限,因为它的便利已经超过我们普通人的意志可以抵抗的那个界限。所以我觉得文库本这套书的出现非常及时,我看到它觉得会是对抗手机的利器,因为它也做到了便利,我们去上班或者去公园,可以让它变成我们的搭子,逛公园的搭子,或者喝咖啡的搭子,放在口袋里,一带就能带走。它在方便这个领域上可以做到“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或者说“师夷长技以制夷”,它的便利可以跟手机去拼一拼,也许我们的阅读习惯也能够借助这套文库本慢慢再建立起来,去培养阅读的肌肉、精神上的肌肉。
最后李洱总结了经典阅读对于年轻读者的重要性:首先读书要追求一种快乐,我们的职责、我们的使命,我们在读书的快乐当中会更进一步的或者说成倍的放大。我们读任何一本经典,我相信刚开始读起来觉得比较艰涩,甚至跟我们的知识储备有时候不相称,或者我们还达不到。不要紧,你读进去就会感到快乐。如果你读的不是很清楚,再读一遍你一定会感到快乐。在这个快乐当中,如果你感受到这种快乐,你就会自觉的对文化的传承、对文化的建设,包括对传统的重构,你一定会想到要做出自己的贡献,这种贡献是你对语言的责任感,也是你的内在的需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