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知孩子生活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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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晓君是国家二级心理咨询师,青年儿童文学作家,她的“提灯人·治愈系少年小说”系列陆续创作了治愈少年心灵创伤、描写青春期个性成长的《十五岁的星空》;《星星的孩子》从文学层面描写自闭症家庭和一条残疾小狗之间的温情故事,更是从社会层面剖析了一名自闭症儿童激动人心的成长历程;《朱妞妞的春天》通过城市新移民朱妞妞和一只被遗弃的小小猪不离不弃的故事,抒发了单亲家庭的孩子融入城市新生活面临的困难而自强不息的一段成长经历。看完这部讲述两代人相互陪伴、相互成就的作品,也想说几句话。

与同类作品相比,这是一部比较复杂的儿童成长小说,不仅话题性强,而且话题较多,至少涉及了儿童成长、养老问题、原生家庭、中小学教育等四个话题。题材丰富,线头多,面向多,通常是成年人读物的追求。考虑到儿童的认知能力局限性,大家对儿童写作网开一面。因此,大多数本土原创儿童小说,从结构和人物形象塑造层面都一目了然。好处是轻松好读,价值表达明晰。但有人认为,现实生活本身丰富复杂,过于单一或简单化的文学写作,不能传达真实全面可靠的信息,对于孩子的成长是另一种不负责任。这个观点我是赞同的。儿童文学,不能蒙着孩子的眼睛,而是要告知孩子生活的真相,这样他们才不会被生活绊倒,同时也要引导孩子如何看待生活的真相。从这个角度,小说《陪你的时光》对此做出了探索,完成得也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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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以一个男孩的某段成长经历为线索,引入话题,书写生活的矛盾和复杂性,其更大的野心是写出三代人的人格养成问题。小说的叙述风格,总体上呈“儿童性”。运用儿童和老人双重视角,一明一暗双线结构,以婚姻、友谊、教育为素材构思成篇。男孩逃学后与住进医院的老爷爷邂逅、交往并成为朋友,直到老爷爷病逝。老爷爷与前妻、暗恋对象、女儿的故事,是埋在暗处的一条更深刻的线索。这里面,包含了误会、巧合等桥段,但总体上符合生活逻辑,是可信的。

小说完成得最好的地方,是写出真实的生活和复杂的人性。比如面对老爷爷遗留的不该属于自己的房产,男孩与父母的不同反应,描写得真实、到位。发现生活的真相依然热爱生活,这才是健康和强大的人格。《陪你的时光》试图写出这种人格的养成。

教育问题,似乎是儿童小说常见主题。书写教育问题,往往都把板子打在学校和原生家庭身上。这其实是把教育问题扁平化。这部小说也写到家庭教育和学校教育,比较高明的是,作家还写到我们这个社会从儿童到家长再到老人都普遍存在“成长问题”。生活并不总是一帆风顺,人人都会遇到各种问题,都可能犯错,都会面临不幸,都是孤独的矛盾的个体,都需要理解、同情和关爱。也正是在此主题下,小说里的矛盾最终达到了和解。也正是从这个角度,可以看出作家思考的深度和文学修养,让我刮目相看。

当然,如果小说人物性格的刻画再克制一点,小说语言更加文雅一点,我会觉得更好。■

(作者系人民日报文艺部副主任)

本文发表于《出版人》杂志2020.第9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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