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析声释义中解密汉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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循语言文字学家杨树达先生之说,汉字研究专家黄巽斋教授积数年之功完成《说文同声旁字义训》一书。

仅从殷商甲骨文时代算起,汉字已有三四千年的历史,一直薪火传承,从未间断。汉字不仅贮存了造字时代的众多信息,而且贮存了殷周以来历世的丰富信息。从某种意义上说,汉字就是历史,是没有掺水的原汁原味的历史。

汉字的发展大致有象形象意造字、假借造字和形声造字三个阶段。象形象意造字是汉字的起始阶段,假借造字是借用象形象意字的音读,记录那些难以或无法用象形象意方法创造的字,它突破了象形象意字单纯表形的局限,为汉字的发展开创了一条表音的新路。形声造字是汉字大发展并进入完全成熟的阶段,在声旁上加形,在形旁上加声,既保持了表义体系的优点,又克服了象形象意造字的缺点。可以说,形声造字为汉字造字找到了一条最适应汉字表达方式的造字坦途。

时至今日,形声字已然成为汉字的主体,研究语源也必须对形声字进行解读。杨树达先生在《积微居小学述林·自序》中提出:“语源存乎声音,《说文解字》载了九千多字,形声字占七千多,占许慎全书中一个绝大部分,所以研究中国文字的语源,应该拿形声字作对象,那是必然的。”杨树达先生认为形声字的形旁是表义的,声旁也是表义的,而且是表义的主体。自20世纪30年代初到50年代中,杨树达先生在形声字研究方面便付出了巨大的辛劳,取得了突破性成果,但后继者寥寥,声旁表义的问题迄今未完全解决。

《说文同声旁字义训》选取《通训定声》所收录的汉字,并沿用此书体例,以声符字为字头,尤其注重声符与语义的关系及语源研究,根据凡抽象皆由具象而出的原则,寻根探源,解读个体汉字的语源。在具体方法上,本书引用《说文》原文及《通训定声》解释,兼采《广韵》《尔雅》《方言》《玉篇》《释名》《经典释文》等文献,并根据甲骨文等新的文字考古资料,结合杨树达先生等前辈的研究成果反复研读考证,引入新的证据,加入个人的思考,阐释自己的新发现、新成果。

本书对《说文解字》和《说文通训定声》中解释不妥或有误的观点也提出了质疑,并进行了更为合理的阐述。如“既”字,《说文解字》“从,声”,是将“既”作为一个形声字的,而黄巽斋此书则认为该字“整字读,非以为声”,是一个会意字。《说文解字》训“既”为“小食也”,黄巽斋则依从罗振玉先生这一训解“义与形不协”的观点,认为该字“义当为吃饱了不能也不想再吃,用把头反过来去离开食器示意”,这层意思正与“”字相同。更值得一提的是,对于部分形声字声旁不表义的问题,本书从形声字声旁有假借的角度,结合具体的形声字进行了深入研究,解读了大量形声字声旁不表义的问题。如“暇(匣鱼)”字,本书认为“声”应该是“隙声(溪铎)”之借,“溪匣旁纽,鱼铎对转,此谓忙碌中有空隙时间,此用隙空隙之引申义”。

作者黄巽斋先生,师承著名语言学家周秉钧先生,发扬湖南前辈学者杨树达先生的学术精神,专心致力于《说文》形声字研究,在析声释义中,加入生活的体验和湖南方言土语、坊间故事,或为佐证,或以阐释,呈现出湖湘文化与古文字的血脉相连、源远流长,又使行文读来丰富有趣。

总体而言,本书“以声为经”,“以形义为纬”,按《说文通训定声》同声旁字编排,字头用小篆,加上古今汉字注音,既内涵丰富,方便读者学习和研究古汉语字、词及词义引申、假借,又便于查检。书中引用大量研究史料,能够成为古汉语教学科研及学习的有效工具书,成为教学科研的辅助,也能帮助一般读者正确了解文字意义。因此,《说文同声旁字义训》的出版将为彰显汉字特点、促进汉字教学与研究,产生重要的社会效益。■

本文发表于《出版人》杂志2020.第11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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