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束光是唯一的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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漂泊的故事有很多,有长有短,或喜或悲,但一定都牵系着故土,又勾连着梦想。

譬如唐洬的新书《远方旅人》。

这部小说是一个游学海外的女孩所讲述的故事,是个人成长,亦是集体记忆,涉及当下种种社会弊病,又直指现代女性的生存现状与困境。

文艺评论家、中国女性文学奖得主马春花对这部作品的评价是:“《远方旅人》中的女性生命故事,建构起一种女性与女性之间,也是人与人之间的情谊与连带感,正是这种情感,坚强地对抗着金钱、暴力与虚无,维护着人之为人的尊严。《远方旅人》体现出一种男性作者难得的女性关怀。”

小说的主线是往事,是女主角隋梦莛的回忆,而开端却始于饭桌上的应酬闲聊。一个大学校长给在座的人讲起一桩猥亵幼女案。这个一闪而过的案件,其实是整部文本的定音鼓,从一开始就奠定了一个悲怆的音高。性犯罪案件,是社会小说和推理文学最常涉及的主题之一。而唐洬的新书《远方旅人》正是围绕这一题材展开,自性侵案而至性交易,自女性困境而至人性阴暗,一条条故事线纵横交错,处处皆是迷宫的十字路口,没有哪一条道路顺畅平坦,没有哪一个结局皆大欢喜。而对书中的很多女性角色而言,她们甚至连选择的权利都没有。

女主角隋梦莛上初二那年,瀛大附中出了一桩丑闻。一个名叫程颖儿的女孩,被几个校霸凌辱,拍下了不雅视频,半年后,程颖儿的“视频门”席卷了附中校园。男生们疯狂搜索,女生们津津乐道。而小说中的受害者程颖儿,她所选择的逃脱方式,是在冬至前夜,从学校的老钟塔上一跃而下,当场身亡。

隋梦莛的好友樊思琴,当时正任校刊的编辑,她为程颖儿写了一篇文章,试图替这个不能再说话的女孩发声。这篇文章最终未能发表。而隋梦莛万万没想到,几年之后,樊思琴,这个与她走得最近的女孩,会重蹈程颖儿的覆辙。 

之于程颖儿,隋梦莛是一个局外人,是一个“听闻者”,之于樊思琴,她是一个旁观者,却又是一个介入者。她救了思琴,但也在这次挺身而出的行动中,察觉到了一个不可解的症结之存在。 

“程颖儿走了,有了樊思琴。樊思琴走了,也会有后来人。一圈一圈,既不一样,也一样。” 

为什么性骚扰或性侵事件的受害者,总是处于难以发声的境地?因为一旦对外公开事件的过程,等于要重新在地狱之火中走一遭,等于要把受过的痛苦再经历一回。而她们的遭遇,在很大程度上反而成为她们的罪过。很多受到伤害的女性选择忍气吞声,只为了所谓的“体面”。

在《远方旅人》中,正义终于得到了伸张。但在现实中,每天都有许多个程颖儿和樊思琴,经历着与小说中一模一样、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的遭遇。 

也许我们是沉默的大多数,但至少可以有意识地避开“平庸的恶”。当社会不再以恶意的眼光去审视那些受害者,她们才能堂堂正正地站在阳光下,而不是将屈辱埋于黑暗,将痛苦隐于失语。 

小说中的这起大案,被称为“七月流火”,燃烧的星辰划过盛夏的天空。而女性的独立之光,将永远闪耀不熄。 

“在广阔的黑暗中,一束光是唯一的主角,是世界的中心。你可能会嫌它刺眼,说它多余,厌恶它的自傲,但你忽略不了它。你总会记住它。”

著名作家格非这样评价《远方旅人》:“唐洬属于那种很有耐心的故事讲述者,节奏舒缓,文字简净,写人状物,皆有章法。我很喜欢小说中略带伤感的回忆氛围,间接而迷人,犹如远望雨中风景。” 

伤感留给过往,勇气打开未来。故事的结尾,隋梦莛再度骑上她的小马——“抬起头,挺直腰,往前看,一条线原则,学着骄傲,学着勇敢。” 

她已经长大成人,望得见海的彼岸。 

只要勇敢地向前走,就有广阔的世界,在前方等你。

“走吧,那里生活平静。走吧,那里辽阔无疆。”■

本文发表于《出版人》杂志2020.第12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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