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性的礼赞

人性的礼赞-出版人杂志官网文|张  莉

张品成一直坚持红色儿童书籍的写作,创作了一系列红色革命历史题材小说,叙写战争给人们心灵重创的同时,突出战争环境下人性的光辉。他的作品《永远的哨兵》《七个人的军团》《北斗当空》《王坪往事》等,通过对小红军的描述,将历史、事件、人性的真实化为一种疼痛与尖锐,抚慰与温暖,表达对人性的关怀。

通过成人与儿童的人性两面性对比,塑造新的理想人物形象,表现人性善良与正义,是张品成最新的创作理想。

新作《神钓》中,张品成将眼光聚焦于底层普通小人物身上。我们可以从中看到人性两面性以及善战胜恶后人性光辉之花的绽放。

张品成曾说过:“最大的成功是在孩子心中播下善良与正义的种子。”无论在社会历史环境中人性如何变化,如何复杂,在时间的长河里最终留下的都是人性的本真与温暖。《神钓》以第三者叙述的方式描述人性的两面性,以孤儿王霸和脚鱼之间发生的故事为主线,讲述王霸与同是孤儿的方忠和戴姓宗族村民发生的一系列事件,从而突出表现一种在理想中的坚持,在苦难中对善良人性的坚守的生命主题。

张品成新作虽然没有往日的以革命为大背景讲述小红军们在战争中成长,从而侧面表现人性光辉的叙述模式,但是选择的是非小红军的普通小人物,让他与战争发生直接联系,挖掘在苦难中人性的黑与白,拉近读者对历史的阅读距离。王霸是作者在新作中着重刻画的非典型的正面人物,但是,作者还原了人物的人性本色,使得儿童所理解的正面人物不再是英雄式的,甚至是具有传奇性的、虚幻的,而是世俗的,现实的,从而拉近了小说人物与现实的距离。胆小怯弱的王霸在面对国难时选择的是逃避,而不是做一名勇士挺身而出。甚至,他在村民大难临头时也坚持不钓脚鱼以及看见村民惶恐、绝望时幸灾乐祸,并为自己终于能够扬眉吐气而洋洋得意。但是,无论王霸怎样冷漠看待村民们,也最终抵不住儿童本性善良和内心的正义,克服内心的挣扎,救村民于水火之中。动荡的时代是对人性的考验,小人物身上也有大能量。王霸的“超我”对“本我”的审视,达到了对“自我”的平衡与匡正。虽然文中用其他几个特点鲜明的人物人性中的恶来反衬主人公人性的善,但是,人性是复杂的。在社会历史条件下,人经历一系列波折后,心理会发生变化,从而人性会发展成熟。在这篇新作中作者刻画的另一个重要人物是达仁老爷,他是封建大家长,是人性自私丑恶的代表。与此同时,新作中作者刻画的村民也是愚昧麻木的。他们排挤王霸和方忠,对方忠见死不救。在作者笔下,达仁老爷与村民所表现出的人性的恶和王霸对村民的不计前嫌、对方忠的坚守、对敌人侵略时的反抗所表现出的人性善形成强烈对比。但是,作者也在一系列事件波折之后使村民的人性淳朴的一面也展现出来,在人性两面性中糅合出一个个鲜明的真实个体,例如村民不再排斥异姓。这是作者对于人性本真的坚守。

在张品成新作中,既表现了人性善良、正义的一面,又表达人性中的丑恶、自私、卑鄙的一面。这看似矛盾双方的对立,却在张品成的笔下达到浑然交融,超越人性中二元对立黑白的较量,探讨人性的本质,呼吁人性本真回归,歌唱人性光辉的赞歌,复兴民族精神。我们可以从新作中窥探一段历史,用历史观照现实,表达人性关怀。张品成的新作,处处彰显温暖的人性关怀。辛掌柜对方忠身体的担忧、方忠对王霸收留、拾莲对王霸和方忠的关心,以及作者在“后记”补记中提到的一个陌生知青给王霸最后的人性温暖,都无不将作者所要表达的人性善良与温情推向一种新的写作高度。作者始终对人性持有乐观的态度,心中永远保持对温情的向往。

因为有战争,所以有苦难。因为有苦难,所以有坚守。因为有坚守,所以有温暖。愿每个对善良和正义坚守的人都能被现实温柔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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