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俗共赏,显精核博洽之功力

文|陈文韬

东汉赵晔所撰《吴越春秋》一书,历叙吴、越两国史事,而重在叙述春秋末期吴、越两国争霸的历史故事。该书既是一部世所公认的历史典籍,又是一部脍炙人口的文学名著,在我国的史学史与文学史上都具有很高的地位。

张之洞说过:“读书不知要领,劳而无功;知某书宜读而不得精校精注本,事倍功半。”《吴越春秋》固然是研究中国文化者必须阅读的要籍,但长期以来却缺少通行的精校精注之作。张觉先生所撰《吴越春秋校证注疏》(增订本)的出版,可以说是为广大研究者和一般读者提供了一个既具精核博洽之功力又具雅俗共赏之功能的《吴越春秋》通行本。

张觉先生以现存最早的《吴越春秋》刻本——元大德十年(1306)刻明修本为底本,同时又参校了其他明、清版本,清人校勘记,类书、古注的引文,以及《左传》《国语》《史记》等典籍异文,在尽最大努力核对找寻正确原文的情况下,广采前人解说,对《吴越春秋》作了兼具学术性与通俗性的注释,并以准确、明白、通俗的白话对其原文作了疏解。同时,在每篇之前撰写了提要,对其内容及特点作了概括述评。此外,在篇中有关章节之后辑录了可补正该书内容的早期史料以及可藉以了解《吴越春秋》早期文本情况的引文和校勘记,在书末还附有可靠的研究资料,可供读者进一步研究之用。

无论从哪个角度去研究《吴越春秋》,校正勘定其原文都是首先要做好的最重要的基础性工作。《吴越春秋校证注疏》的校勘工作也就分为两类:一类是以大德刻本之修补本为底本,参校明清时期主要的翻刻本、抄本和清人校勘记,取其值得利用者来校正原文;另一类是利用各种类书、古注与史籍的引文以及古籍异文来勘正《吴越春秋》的原文。凡校改订正之处,均在校记中加以说明。对于可能有误而无版本及古籍异文作为根据的地方,即使有确凿的论证,也一律不加改动,而仅在注释中说明前人或自己的研究成果,以免妄改古书之弊。

考虑到明清刻书或抄书时往往会轻易改字,所以作者依据这些翻刻本和抄本校改时采取了谨慎的态度,即尽量少改大德本之文字。同时,对同一处文字的改动,尽量依据较早的版本。

为了给读者提供更多的考证研究资料,《吴越春秋校证注疏》(增订本)在相关章节之后另列“辑证”一栏。该栏辑录可用于补正或佐证《吴越春秋》原文的资料,既具有相对独立性,又与校记、注释具有互补性。

除了校正勘定《吴越春秋》原文外,注疏工作也极其重要。如果对其原文都有所不解或误解,则无论是评析其思想内容,还是利用其文史资料,都会发生错误。

《吴越春秋》一向被视为史籍,但有些记载却与正史相左,而疏漏也不少,所以,作者又在校订原文的基础上,广泛择取古今学者的考证诠释成果,采取以经史子集会考的方法进一步考释了《吴越春秋》中的疑难之处,力求探明其文之本旨,辨明所记史事之原貌。在注释中尽量注意对其史实、地名等加以考证,辨明其疏误,以便利史学研究者。

该书“义疏”部分,力求准确、明白、通俗地疏解原文,以便现代的读者能较为容易地通读《吴越春秋》。该部分限于疏通原文而不作阐发引证,故不同于古人之疏;也不限于直译而时常会根据文意酌情加入一些词句以充分揭示原文的意蕴,故也稍异于今之白话翻译。

该书附录部分还为《吴越春秋》的阅读研究提供了可靠的参考资料。其引文都取自第一手材料,并详明其出处,以便读者查考与引用。

总之,前人校释《吴越春秋》者甚少,故其疑难之处尚多。《吴越春秋校证注疏》(增订本)力求毕校、证、注、疏之功于一役,故对书中之疑难尽量加以考释疏证,并努力做到信而有征。但是,很多地方既无前人考证可供参考,又无辞书解释可供采摭,庶几不免一家之说,其是非正误,尚请读者注意评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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