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蒲兰:用“工匠精神”锻造中国原创绘本

蒲蒲兰以远离浮躁、专业专注的“工匠精神”全力以赴,细细打磨、雕琢着中国原创绘本美好的未来。

蒲蒲兰绘本馆既是中国绘本市场最早的开拓者之一,也引领了中国原创绘本的风气之先。日语里有个词叫“一生悬命”,是指拼尽努力做好要做的事情,而具有日本绘本文化背景的蒲蒲兰,正是以远离浮躁、专业专注的“工匠精神”全力以赴,细细打磨、雕琢着中国原创绘本美好的未来。

 

筚路蓝缕,以启山林

2006年,蒲蒲兰在日本总社白杨社的支持下出版了第一本中国原创绘本《荷花镇的早市》。为了这部薄薄32页的小书,编辑和画家在传统中国画和绘本的绘画方式之间反复沟通、修改,从构思到最终中文版和日文版同步推出,足足花了5年的时间。这部原创绘本最终获得了第一届丰子恺儿童图画书奖,至今不断再版,成为中国原创绘本的经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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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蒲蒲兰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总经理石川郁子

从“荷花镇”这个“优美的开端”出发,蒲蒲兰的原创绘本事业却并没有一帆风顺。

由于缺乏绘本文化的深厚土壤,虽然中国有很多优秀的画家,但是大多数并不了解绘本艺术,连绘本编辑也缺乏经验,做起原创可谓是困难重重。国外优秀绘本的引进,虽然在读者中普及了绘本文化,却也让大多数读者先入为主地接受较为成熟的外国绘本,而对中国原创绘本缺乏认同感。

那时候,蒲蒲兰引进的国外优秀绘本也已经逐渐得到了市场的认可,很多人不理解,为什么还要“费力不讨好”地做原创绘本呢?蒲蒲兰绘本馆面对异议,坚信中国的原创绘本在未来会成为主流,“一个国家要建立真正的绘本文化,原创绘本一定是不可缺少的板块”。

在出版《荷花镇的早市》之后,蒲蒲兰基本保持了一年做一部原创的速度。对于绘本创作,优秀的脚本至关重要,由于刚开始找不到文学性和视觉感兼备的故事,中国也没有专门为绘本写作的作家,蒲蒲兰在原创绘本的源头上就遇到了难题。

为了解决“无米下炊”的困境,蒲蒲兰的名著原创绘本系列应运而生。入选这一系列的很多文本都是中国读者耳熟能详的名家名篇,比如朱自清的《荷塘月色》、冰心的《小橘灯》、鲁迅的《从百草园到三味书屋》、老舍的《北京的春节》,其中很多选入过语文课本,可谓是名副其实的“国民故事”。

通过绘本形式呈现的名著,以艺术设计打破了固有印象中的陈旧感和距离感,以全新的风貌呈现给“00后”的孩子们,让小读者重新发现名作的魅力。在一次校园活动中,有个小男孩告诉北京蒲蒲兰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总经理石川郁子,“以 前我不喜欢看鲁迅的课文,可是看了你们的书才知道,原来课文还能这么读啊!”

如今石川郁子提起这段往事仍然难掩“得意”的神色,“原创做好了,那种成就感是不一样的,是做引进书比不了的”。

 

骨子里的“中国味道”

到了2014年,一直默默耕耘原创绘本的蒲蒲兰突然出了一个“爆款”。

经过5年的创作、修改,知名作家彭懿与画家九儿合作完成的《妖怪山》终于面世了。为了更好地推广这本原创绘本,蒲蒲兰开展了全方位的战略性营销,从传统媒体到新媒体,从微博直播到线下的绘本馆活动,一时间,《妖怪山》成了绘本界无人不知的“高山”。

蒲蒲兰倾力打造的这本心血之作也成为其原创事业的转折点,《妖怪山》是蒲蒲兰第一部月销量突破1万册的原创绘本,至今已经加印10次,成为继《荷花镇的早市》之后,中国原创绘本的又一代表作。

《妖怪山》是一部既有中国特色又不失传统“中国风”的作品。彭懿写“妖怪”,让妖怪成为孩子童年伙伴的创作理念似乎十分“前卫”。而石川郁子给《妖怪山》的定位是“中国文化的浸润”,“每一个绘本的背后都离不开本国独特的文化背景,绘本要适应现代生活,符合年轻一代读者的心理特征,反映他们的情绪、审美和爱好,这种新的感受是不一样的‘中国风’”。

这种“中国风”,是《悟空,乖》里的国画技法、西游记题材和新颖的人物形象设计,是《饺子和汤圆》里轻松幽默的故事和童年美食记忆,是《打灯笼》里的民俗,是《北京的中轴线》的地理文化,也是《天啊,错啦!》里天马行空的想象力。

“所以一定要做原创啊,”石川郁子细数着这些年蒲蒲兰出品的原创绘本,仿佛在展示一件件珍宝,“只有中国人做中国自己的文化,反映自己骨子里的情感、生活,才会有真正的中国味道。”

2015年1月,蒲蒲兰举行了“原创十年 甘之如饴”活动,宣布将2015年作为蒲蒲兰的“原创年”,开展原画展、原创绘本论坛、全国绘本沙龙巡回等丰富多彩的文化活动。回顾十年原创路,石川郁子感慨,跟中国的孩子,中国的作家、画家一起做原创,是蒲蒲兰的目标,更是蒲蒲兰的梦想。“虽然做原创绘本出版经历了很多困难,但看到这么多好的作品,还是甘之如饴。”

 

做原创的“工匠精神”

正是从2015年开始,蒲蒲兰出版原创绘本的速度大大加快,中国的原创绘本市场也在悄然发生着变化。读者们越来越热衷于从原创绘本中找寻属于自己的文化记忆,原创绘本创作也逐渐摆脱青涩,再加上版权引进费用水涨船高等客观因素,原创市场终于“热”了起来。

面对大好形势,一直积极致力于中国原创绘本的石川郁子却不断提醒童书出版人,做原创不可急功近利。“文化产品与一般的商品不一样,文化产品的成功需要长时间的积累。绘本创作的繁荣并不是在短期内可以实现的,不是投入很多钱,就能做出好的绘本。”石川解释道,我们今天看到的日本的优秀绘本都是经过了漫长时间的积淀,“在这个过程中,实际上是有大量的作品失败了,被湮没了。这是创作积累的必然代价。现在日本的绘本读者已经是第三代,而中国还是第一代,可能要等到这一代在绘本文化中成长的小读者长大了,开始创作绘本,或者是成为父母,给自己的孩子读绘本时,才是中国原创绘本真正的黄金时期。”

十几年来,蒲蒲兰默默做着为中国原创绘本夯实地基的工作:聘请日本资深绘本编辑做顾问,在“实战”中培养专业的中国绘本编辑,锤炼编辑技巧;发掘新作者,尤其是给年轻作者提供脱颖而出的平台。比如2016年的新书《那些年 那座城》的作者,是两个90后的年轻人:绘本画家王文哲和绘本作家李嘉伟。蒲蒲兰编辑在央美绘本工作室的毕业展上对王文哲的画“一见倾心”,经过不懈地沟通、打磨作品,才有了这一部年轻作者创作的装满了沉甸甸情怀的原创绘本。在这本如时光画卷的绘本里,王文哲精心展示了1980年代初期的证件、粮票、生活用品,勾勒出那个年代特有的缓慢、稳定的气质,仿佛一坛陈年佳酿散发出迷人的香气。

这种细细打磨、专业专注的“工匠”精神,正是蒲蒲兰原创绘本的精神底色。目前,蒲蒲兰的出版物有400多种,其中,原创绘本大约占10%。2018年,蒲蒲兰计划推出13本原创新书。虽然出版速度已经大大加快,但石川郁子笑着表示,“我们不着急”,“现在,原创绘本已经是蒲蒲兰的出版重点,我们已经生存下来,积累了经验,未来要慢慢地做出一些好的产品”。

“中国有创作连环画的历史传统,有待挖掘的丰富的文化素材,未来总有一天,中国的原创作者会创造出不一样的创意形象,就像日本的哆啦A梦一样,具有长久的生命力。但这是急不来的,急也没用,要把眼光放长远。”她真诚地期待,未来中国的原创绘本能够走向世界。■

 

王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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