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方艺术比较研究的高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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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刘正成

十卷本《熊秉明文集》由安徽教育出版社于2019年初正式出版,这是我们学术界的大事,也是我们书法界的大事。

在我自己的经验中,在书法学或者艺术学这两个方面能够学贯中西的专家是很少的。从我接触的西方著作或者是西方学者来说,他们对中国的艺术特别是对中国的书法都是非常敬畏的,他们都非常遗憾自己不能深入其中。在最近二三十年中,西方的艺术史研究的方法论在中国艺术史研究领域引起了很大的一个跟风潮流。方闻先生、高居翰先生这样的西方权威学者,以及他们的学生在研究中国艺术史中都呈现一种什么情况呢?就是用文化人类学的方法来替代中国艺术史的研究。这是在西方学界普遍存在的现象。而我们中国从上世纪80年代出去的留学生很快吸收了西方在中国艺术史研究中很新奇的文化人类学的方法来研究中国艺术史,形成了一种看似谈艺术,但主要是围绕艺术的文化背景研究的艺术史,它把艺术的核心即风格和艺术美学的研究放弃了,或者说是淡化了,这就是我们当代受到西方艺术史学和艺术美学方面的倾向性问题。而西方艺术和艺术美学界有一个华裔学者,他是一个兼通中西艺术的通才,他成功地用西方的“手术刀”来“解剖”中国的传统艺术,尤其是难中之难的书法艺术并取得了迄今为止最前沿的学术成果,他就是熊秉明先生。

《熊秉明文集》为我们中国书法、书法史、书法理论研究奠定了一个很重要的基础。

熊秉明先生是一个非常特殊的人物。他去世的时候我给他写了一篇纪念文章,第一句话说“欧洲的一盏明灯熄灭了”,他在搞中国的艺术的同时又对西方学问有非常深入的了解。他几次告诉我,他曾经做过神学的研究,知道神学不是迷信而是一种逻辑严密的学问。可以说,他对西方近代以来的艺术潮流和艺术学非常熟稔且深有领悟。

熊秉明先生去世很突然。今天我们能整理出十卷本文集已经很不容易,其中包括《张旭与狂草》这部著作。1985年我第一次调到中国书协主编《中国书法》杂志的时候找了一部分由法文翻译成中文。1986年第一期《中国书法》杂志以《张旭与狂草》为名发表了其中的一小部分,就引起了很大的反响。

《熊秉明文集》的出版是熊秉明思想研究的一个阶段性的成果。我认为我们今天对熊秉明先生的研究还不太充分,他站在中国书法理论的高度所提出来的一系列的问题还有待于我们继续研究。我认为他是我们中国艺术研究或者东西方艺术比较研究当中一个学术高峰。这个高峰怎么阐释?北京大学美学与美育研究中心是通过《熊秉明文集》的整理工作把它阐释出来的。

如果有幸能把这套书翻译成英文或者法文,对东西方文化进行交流则更为重要。法文翻译成中文已经很不容易了,而且是中国学者翻译的。我想这套书如果能翻译成英文和法文,希望能找到母语的专家,让他们的艺术理论学者研究出版。我甚至想,百卷本的《中国书法全集》能不能翻译成英文?我们是不是可以在剑桥大学艺术史系设立一个博士点,到西方去培养书法学博士、硕士,翻译《中国书法全集》,或者翻译《熊秉明文集》这样的书,实现真正中西方文化的交流,把中国的艺术价值观向西方传播。假如说我们能把中国书法的理论说得很清楚,同时也可以讲给西方人听,让西方学者和一般研究者也能听得懂,以此架设中西文化交流桥梁。现在找到这样的桥梁非常不容易,而《熊秉明文集》的出版,就是这样非常重要的架设桥梁的构件,从这地方开始继续努力,取得更大的成果。《熊秉明文集》出版的重大意义,还有待我们进一步去发现和认知。■

(本文作者为《中国书法全集》主编,国际书法家协会主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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