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外中文古籍的回归

文| 马艳超

广西师大出版社长期以来与哈佛燕京图书馆展开密切合作,通过影印出版纸质本图书、参与古籍数据化等工作,实现海外藏中文古籍的回归。

20世纪90年代末,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开始有计划地影印出版珍稀古籍文献图书,经过将近20年的努力,“珍稀文献”被定位为广西师大出版社“一轴两翼”整体出版格局中的一翼,形成了良好的社会影响力。其中,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与哈佛燕京图书馆的合作,具有特别的意义。

美国哈佛大学是一所享誉世界的私立研究型大学,拥有73个图书馆,其中,哈佛燕京图书馆(Harvard-Yenching Library)专门收藏与东亚相关的文献。2014年,哈佛燕京图书馆第三任馆长郑炯文先生在接受澎湃新闻专访时提到,哈佛燕京图书馆的藏书将近150万册,其中中文文献逾80万册。根据古籍专家沈津先生的介绍,哈佛燕京图书馆收藏的乾隆之前的善本约有2400部,其中宋元明善本约有1500部,这里面还有188种善本是其他图书馆没有的。

在哈佛燕京学社的历任社长及哈佛燕京图书馆的历任馆长看来,哈佛燕京图书馆收藏的这些古籍,是中国传统文化的一部份,虽然流落到海外,保存在北美地区的一所私立大学的图书馆里,但它们都是“公器”。正是因为哈佛燕京图书馆的历任馆长秉持“学术乃天下之公器”的“共享”理念与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出版珍稀文献、服务学术的理念是契合的,在哈佛燕京图书馆第三任馆长郑炯文先生及沈津先生的支持下,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长期以来投入大量的人力与物力,与哈佛燕京图书馆展开密切合作,将收藏在哈佛燕京图书馆的一些难得的珍本影印出来,并积极参与哈佛燕京图书馆馆藏古籍文献的数据化,通过影印出版纸质本图书、参与古籍数据化这些工作,实现海外藏中文古籍的回归。

影印出版与再开发

哈佛燕京图书馆所拥有的中文善本特藏,向来以质量高、数量大著称。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对哈佛燕京图书馆馆藏古籍资源的出版,是从影印文献为切入点展开的,开始于2003年,收入“哈佛燕京图书馆文献丛刊”;其后又通过与哈佛燕京图书馆访问学者的合作,整理出版了一些馆藏资源再开发的图书,收入“哈佛燕京图书馆书目丛刊”“哈佛燕京图书馆学术丛刊”;同时参与了哈佛燕京图书馆馆藏文献资源的数据化工作。截止目前,“哈佛燕京图书馆文献丛刊”已出版《美国哈佛大学哈佛燕京图书馆藏中文善本汇刊》等14种图书。

北美藏中文古籍的另一种回归,是通过撰写善本书志对图书版本、内容、递藏等情况进行揭示,让更多的人知道,哈佛燕京图书馆有这样一些资料。因此,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在整理影印哈佛燕京图书馆馆藏古籍的同时,也介入到全面揭示该馆馆藏的版本目录性质的文史工具书出版领域,纳入“哈佛燕京图书馆书目丛刊”“哈佛燕京图书馆学术丛刊”。截止到目前为止,“哈佛燕京图书馆学术丛刊”已出版《中国珍稀古籍善本书录》等3种图书,“哈佛燕京图书馆书目丛刊”已出版《20世纪中文著作者笔名录》等5种图书。

2017年8月1日,哈佛燕京图书馆正式宣布,馆藏的4200部/53000卷中文善本特藏数字化工程已全部完成,网友可以免费在线浏览、下载。这个耗时十年的数字化项目,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是合作机构之一,主要负责其中的子部、集部文献的数据化。对于此次哈佛燕京图书馆中文善本特藏数字化工作的全部完成,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总编辑汤文辉认为:“广西师大出版社以‘开启民智,传承文明’为办社宗旨,与哈佛燕京图书馆‘学术乃天下之公器’的理念高度契合,十几年来,我社与哈佛燕京图书馆密切合作,积硅步以至千里,成果颇丰;该数字化项目嘉惠学林,广西师大出版社与有荣焉。”

哈佛燕京图书馆的馆长郑炯文先生曾在不同场合上不止一次地说:“广西师大出版社就是哈佛燕京图书馆的出版社。”郑馆长的这句话,让我们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的同仁备受鼓舞,这是郑馆长对我们双方良好合作的认可,对哈佛燕京图书馆馆藏资源出版后化身百千、造福学术界的一种肯定。

书与人共成长

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影印出版的图书,以学术研究所急需的文史研究资料为主攻方向,注重图书现存版本的珍贵稀见,讲求影印存真,并在编校的过程中注意提升其学术含量。笔者于2012年进入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文献图书出版分社后,一直从事古籍文献类图书的编校工作,并担任“哈佛燕京图书馆文献丛刊”“哈佛燕京图书馆学术丛刊”系列中多种图书的责编。

在编校“哈佛燕京图书馆文献丛刊”中的几种影印图书时,我们即将《美国哈佛大学哈佛燕京图书馆藏中文善本书志》与影印古籍相结合,部分图书在编校时附了彩色书影,提升影印古籍的学术含量,方便读者的阅读使用。

沈津先生主编的《美国哈佛大学哈佛燕京图书馆藏中文善本书志》出版后,此后出版的“哈佛燕京图书馆文献丛刊”,我们即在每部书的开始附上《善本书志》中对应的内容,详细揭示图书的版本价值、学术价值和文物价值,提纲挈领,揭示一书之概要,以便于读者阅读使用。

部分图书在编校时附了彩色书影,以便读者加深了解。哈佛燕京图书馆藏的稿钞本里,有一部分是有红笔批注的,这类批注在修图时如何处理,是个问题。如果全部彩印,则会增加修图及印刷成本;全部修成灰度图,则会降低读者在阅读使用时的体验,读者无法通过影印本了解原书的纸张颜色、墨色等信息。经过反复的比较、调试,我们采取了一种折中的方案,即如果仅在天头、行间有批注且数量不多的,每种图书选四幅图修成彩图,放在每册卷首,四色印刷,视为此书的插页。正文则修成灰度图,并通过调整对比度,让读者可以通过印刷效果中墨色的浓淡来区别哪些是原书的文字哪些是前人做的批注。

2012年夏入职以来,我有幸参与《美国哈佛大学哈佛燕京图书馆藏稿钞校本汇刊》《美国哈佛大学哈佛燕京图书馆藏稀见类书汇刊》《美国哈佛大学哈佛燕京图书馆藏明清善本总集丛刊》《美国哈佛大学哈佛燕京图书馆藏清代善本别集丛刊》的编校并担任责任编辑,工作中为了确保图书的编校质量、方便读者阅读使用,仔细阅读了相关资料,提升了编校能力,收获颇多。其中最大的收获,便是在自己的专业特长与工作之间寻找切入点,在工作中加强学习,通过提升专业素养提高编校能力。

我研究生学习的是历史文献学专业,研究方向侧重于古籍目录。在进行哈佛燕京图书馆藏古籍影印的编校中,我逐渐将平时学到的专业知识运用到图书编校中,提升图书编校质量,便于读者阅读使用。比如,在《美国哈佛大学哈佛燕京图书馆藏稿钞校本汇刊》编校的过程中,作为责编,我从便于读者阅读使用的角度出发,对各书的目录、单码书眉进行设计,方便读者阅读使用。《美国哈佛大学哈佛燕京图书馆藏稿钞校本汇刊》收录的部分图书原书无界行、书口无卷数及页码,考虑到方便读者阅读与使用,我参考《中国古籍善本书目》的著录体例,在前期的编校中为每种图书标注了详细的单码书眉,即书眉标注图书书名及卷数等信息,以方便读者的阅读与使用。

在编校之余,我注重收集古籍图书的出版信息,关注1912年以来特别是1949以来各出版单位点校整理、影印出版了哪些图书,通过数据的收集与整理,标明这些点校整理、影印出版的图书分别是以哪个版本为底本、校本操作的,还有哪些书或版本是值得做的。为了做好这个工作,我选取《四库全书简明目录》和《书目答问》作为自己编校使用的案头书,并根据工作需要对其进行订补。在工作的过程中,我完成了对《书目答问》《四库全书简明目录订补》“经部”的订补,并通过整理、点校、排版、印刷这两部书,实验了多种版式、多种字体、多种装帧形式,通过这些琐碎的事情,增强了对图书内容、设计、装帧、成本控制的了解。

这些工作之余的自我学习与锻炼,加强了我对书的了解,扩大并加深了我与学界的交流,提升了我策划图书的能力。在做《书目答问》《四库全书简明目录订补》的过程中,我根据不同读者的需求,做了一些特装本,“以书为礼”“以书会友”,经过与一百余位书友的直接交流,收集信息,建立友谊,促成了《师顾堂丛书》与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的合作,并策划了《蛾术丛书》,在做好影印珍稀文献的基础上,开始关注并介入小部头、单品种、学界研究需要的普通古籍影印图书的策划与出版。

(本文作者为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文献图书出版分社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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