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长篇新作《回响》重磅上市,四年锻造一部情感推理创新之作

作家东西长篇新作《回响》由人民文学出版社隆重推出!并于6月20日下午,在北京PAGEONE书店举办了新书发布仪式。发布会邀请了中国作家协会副主席、书记处书记、文学评论家李敬泽,全国政协委员、中国作协全委会委员、编审、文学评论家潘凯雄,北京师范大学国际写作中心执行主任、中国当代文学研究会副会长张清华,北京师范大学文学院教授、文学评论家张莉等。

《回响》新书发布会现场,左起:赵萍、东西、李敬泽、潘凯雄、张清华、张莉

人民文学出版社社长臧永清出席了本次发布会,在致辞上,他回顾了作家东西与人民文学出版社数十年的珍贵友谊,并简单回顾了东西的文学创作。他认为,作为当代最具实力的作家中的一位,东西一直保持良好的创作状态,并且不断有新的突破。

人民文学出版社社长臧永清发表致辞

东西新作《回响》讲述了女主人公冉咚咚在侦破凶案过程中,无意发现丈夫私自开房,于是,她既要侦破案件又要侦破感情,两条线上的心理较量同时展开,既呈现了现实的复杂性又描写了心灵的浩瀚。因为作者对每个人物的心理都进行了深挖,所以,有评论家把该作称之为“心理现实主义”小说。

由于该小说涉及大量的推理学和心理学知识,东西自言写得并不轻松,仅仅开头,便从2017年初春一直写到2019年夏末。在创作《回响》之前,东西从未写过推理与心理方面的小说,但他花了许多时间恶补这方面的知识,以求行文中的每一字句都合乎人物心理与生活现实。写小说不是讲故事,他进行得异常艰难。以至于每写一千字,都要停下来细细审视,找错误,找缺点,补细节。写作状态在卡夫卡式的难以推进与巴尔扎克式的拼命前进中反复跳跃:“有时写着写着突然不想写了,停下来思考两天,发现排斥的原因要么是人物把握不够准确,要么是情节推进不对。总之,一旦产生排斥情绪,我就知道困难降临,必须让障碍屈服。”这部小说从构思到完成,东西用时四年时间。

《回响》是东西继《耳光响亮》《后悔录》《篡改的命》之后的第四部长篇小说,除了保持他一以贯之的写作风格之外,还拥有了更为客观和深刻的书写,也多了一份对人物和现实的深层理解,其可读性超越了之前的任何一部。东西有高度自觉的文体意识、对现代小说形式的深入思考、步履维艰的文学实践、对当代日常生活的勇敢逼视等都在《回响》中有了非常集中而且炉火纯青的表达,既因循承续,又革故鼎新。

作家东西是谁?

《回响》作者东西

1996年,东西以中篇小说《没有语言的生活》惊艳中国文坛:父亲王老炳的眼睛瞎了,与聋了的儿子王家宽相依为命,他们收留了哑巴蔡玉珍,组成一个“看不见、听不到、说不出”的家庭。尽管他们有交流上的困难,但他们彼此借助对方健康器官,协调合作,完成了一件又一件正常人才能完成的事情。三个人,虽然都有缺憾,却有三颗相互关照的心灵。在这个语言过度喧哗、争吵不休的世界,他们的沉默反而给了我们启示。这是小说,也是寓言。首届鲁迅文学奖中篇小说评委会主任、人民艺术家王蒙老师说这部小说“所选角度‘绝绝’,读来有余音绕梁之感。”有评论家说:“他们的身体虽然残缺了,但他们的精神却是健全的。”

东西是继余华、苏童、格非等先锋小说作家之后的重要作家之一,他与毕飞宇、韩东、邱华栋、徐坤、李洱、艾伟等被评论界称为“新生代作家”。他的长篇小说《耳光响亮》是新生代作家中率先“走出八十年代”的新文体典范。当文坛瞩目的先锋派作家们大部分都已逐渐回归传统叙事的时候,东西身上仍保留了他的先锋属性。在几乎所有作家都深感当代中国现实难以把握的复杂和破碎时,东西的笔力如同一把破空之剑,打通了个人经验与公共经验的边界,其圆融豁然、周密畅达的小说语言艺术,不仅摆脱了技法的束缚,而且在深入现实之后,完成了对时代及个人的精准剖析。

《回响》是一部怎样的作品?

中国作协副主席李敬泽是最早评论东西小说的评论家,他曾说东西的语言是“刺在黑缎上的大花。”在《回响》的新书发布会上,他以唐代诗人李冶的名诗“至近至远东西,至深至浅清溪。至高至明日月,至亲至疏夫妻”来为“东西”这一笔名做注解:“东西是一个写到东必定写到西、写到西必定是看着东的小说家。东西写《回响》,就是写的这至近、至远,至亲、至疏。”

他认为,从悬疑推理的叙事外壳而言,这类小说产生于十八九世纪的大城市中,这是由于随着工业化,城市越来越大,人生活其中,周围都是陌生的世界和陌生的人,于是世界成为一个有待于侦探推理的对象,我们自己也变成需要去探究的对象。对外,我们寻求真相,对内,我们寻求真我。“我们设定在巨大的表象之下,不管对内还是对外,在表象之下一定存有一个绝对的、真的东西,我们必须抓到它。”

但这种设定和认知,一定是真实的吗?“我们现代人如此执着的那个“真”究竟是什么?就这样寻来追去,结果我们发现,这种追求本身就是一个毁坏生活的东西:它没有结果、没有结论,也永远不可能有结果、有结论,但是,在这个过程中,生活被自然而然地毁坏了。我们等于是设定了一个对自己真实生活的一切的严重不信任。”在这个深层逻辑上,李敬泽认为:“《回响》是在我们这个时代对于人的生存的一系列基本问题的非常复杂的反讽的小说。”它将我们驱离于根深蒂固的习惯,将众多外设的固定话语变成能够被意识到的对象。

潘凯雄则认为,《回响》的叙述十分精彩,既好看又耐读:“东西着迷于对心灵的探索,这从他十五年前所作长篇《后悔录》中就已经有所呈现”,而《回响》不仅进一步深耕细作,且较以往之作更为厚重了。奇偶章依据不同线索前进,闪现互文,缠绕碰撞,引发无数“回响”。“每个人物都提供另外一个角度,实际上带来的是社会的、时代的、个人的、家庭的等等切面标本,这使得作品的厚度大大增加,我们穿透其中能看到时代、社会对个人的影响,也能看到不同切面的人生以及人的深层心理与复杂情感关系。”

张清华笑称自己是东西的忠实读者,作为文学评论家,他非常赞赏东西超越本能写作而是自觉地处理广泛、复杂、深刻命题的写作姿态。他用“推理其外、心理其内,伦理及表、哲理其实”来对《回响》作出了精简概括。他说,“《回响》的触及面非常广阔、精微、细腻,这是东西的利害之处。但大作家的终极境界应该是哲学。而东西恰好也是有哲学的作家。近现代以来的诸多重大哲学命题,《回响》都有所包含。”

《回响》另一点让张清华击节赞赏的,是小说的叙述逻辑。“东西是一个有叙述逻辑的作家,他从来不按照生活的表象来叙述。他是按照叙述的逻辑,按照戏剧的逻辑,按照人物的心理逻辑,按照作品的艺术逻辑来写作。”在这个意义上,他认为东西是小说家中的艺术家。“总体上来讲,东西写了一部主题非常深广的,触及当代社会生活非常有利的,同时在艺术上经得起非常严格挑剔的一部作品。”

而女性主义文学批评家张莉女士则主要居于《回响》的女性视角、女性声音来发表了自己的看法:“《回响》是女性来办理女性被杀的案件。但它和我们通常知道的那种女性声音、女性视角不一样。东西笔下的女性形象也和以往作家所塑造的不同。他是把她当成一个人看待,所以我们会在这部作品中看到不同女性面对情感、生活、职业的不同方式。她们都非常有力量。”

她认为东西的叙述非常冷静,他面临的是心灵的真实,是这个时代人的表象和内面:“表面上我们有一套说辞,但是内心还有另外一套说辞,而大部分作家书写的是现实中表象的说辞,但是东西进入的是我们心灵内部的部分。现实生活中这个逻辑是怎样的,但是在这个女孩子或者这个办案人员的内心里的波折是怎样的?——他把波折的涟漪写了出来。”

张莉还深入分析了《回响》中关于情感表达的部分:相比文学史中的其他女性形象,东西笔下的女性更强大、更克制,作为现代女性,“她们不需要别人允许,但她被内卷到我们的时代话语当中。如今我们谈论爱,总是有许多禁忌,比如丈夫的副驾驶不允许乘坐妻子之外的女性友人。这种掌控,是真正的女性的强大吗?《回响》写了我们时代情感模式在现实中的回响——什么是爱?如果一个人通过别人的爱确证自我,这是强大吗?爱里面的那个强大究竟是什么?他写了我们这个时代大家都不知道的一种传染病,就是爱的匮乏和对他人的不信任,和对爱的能力的饥渴;写了我们每个人对那种稳定的、踏实的情感的渴望和不可得。”

韩少功曾说东西的小说“一个个坚实的细节差不多是呼啦啦喷涌,是话赶话扑面而来,全程紧绷,全程高能,构成了密不透风和高潮迭起的打击力。老把式们才知道这种活有多难。这种小说不是写出来的,是活出来的,是一段岁月深处蕴积和发酵的生命本然。”评论家陈晓明也曾说:“很多年后,我们会为这个时期有东西这样的作家而感到幸运,他使我们侥幸地逃脱了彻底的平庸。”但东西对自己作品的解读则抱有十分坦然轻松的态度:“我想写的是,其实平凡的生活就是最浪漫的生活,有时候我们是自己把它搞复杂了,但实际上可能越平凡越浪漫。所以我觉得这就是一个主旋律的作品,写一个警察战胜那么多困难,她要战胜案件的迷局,还要战胜丈夫出轨的迷局,还要战胜她心理上压力大、有一点精神压力的难题,她要战胜三个难题,最后把凶手绳之以法,她就是我心目中的英雄。欢迎大家对这部作品进行批评指正,也十分期待读者朋友们的检验。”

《回响》在《人民文学》2021年第三期发表后,《文艺报》《文学报》《南方文坛》《当代作家评论》等报刊杂志分别约请评论家撰稿。中国小说学会会长吴义勤评价:“东西的长篇新作《回响》藉助案件侦破推理小说模式,通过对当代人隐秘而复杂心理的追溯和探寻,对生活世界和心灵世界进行了深入透视和繁复立体的表现。小说提供了一个进入现实的独特路径和特别视角,艺术地对“现代性”社会中的“自我”和“生活”的隐秘真相进行了深刻追问,挖掘和呈现了无限的可能性。”

沈阳师范大学特聘教授孟繁华在评论《回响》时说:“在具体的写作方法上,强大又具体的细节,复式交叉的结构方式以及精准的文学语言,使小说具有了极高的艺术品格。可以说,这是我近期读到的最具文学性的小说。东西以极端化的方式将人的情感和人性最深层的模糊样貌呈现出来,他找到了潜藏在人性情感最深处和最神秘的开关,这也是所有作家最关心和一直在寻找的关键事物。”

中山大学文学系教授谢有顺这样评论:“哲学家齐泽克说过一句话,叫‘真实眼泪的惊骇’,是说在日常感受力最敏感、丰盈的时刻,往往是最具神思的时刻,此时,当你凝神注视,很多曾经熟视无睹的事物就会翻转,变得陌生,而生命中最重大的问题由此就会浮现出来。东西的《回响》,就写出了这种‘真实眼泪的惊骇’,写出了日常生活的深渊,也写出了心理世界的幽暗和裂变,同时,他还通过因自我认识的挺进而产生的醒悟与内疚,测量了人性的底线,并重铸了爱的信念。他对人性的分析、探求、认知,以及他对人性残存之希望的守护,在中国当代作家中不仅独树一帜,而且也是走得最深、最远的几个作家之一。《回响》不仅是东西迄今为止最好的小说,也是这两年我读到的中国小说中最生动、绵密、厚实,也最具写作抱负的一部。”

南京师范大学文学院教授何平说:“东西透过详实缜密的心理剖析窥探人心“隐秘的角落”,将不可言诠的内心世界和繁复丰盈的现实生活推向极致。他并不急于提供结论或轻易下道德判断,而是借由罪案这一人性试炼场牵连出对道德困境、人心、善恶、信任和爱欲等经典哲学问题的探讨与思索。《回响》在呈现生命深刻的困惑之时,也昭示了人最不愿意放弃的便是那些关于对生命、自我、爱、尊严与恐惧的观念以及探问。《回响》是东西个人写作史自然而然的结果,必须突入到当代中国人的精神秘境,也必须听得见黑暗中孤独的生命回响。”

《南方文坛》主编张燕玲说:“《回响》继续东西简约灵动和机锋闪烁的紧致叙述,尤其一以贯之刃刃见血见骨的劲道,悬疑叠加的精彩叙事,散发着颇具质感而活泼泼的叙事气韵,体现了作者出色的结构意识和美学形态的艺术自觉。东西极端化的叙事方式、野气横生的叙述张力,这在同质化与注水叙述现象普遍的今天,弥足珍贵,值得称道。其丰富而深邃、神秘而迷人的人生光影和人性回响,值得广大读者进一步深入发掘。”广西民族大学文学院教授张柱林说:“《回响》包含着现实世界明明暗暗的爱恨情仇,也包含着文学史的高低回响,而深潜其中的对位法,涌动出小说不停的创意,展现人物对生活的领悟、人物与人物及世界之间的博弈对垒,让作品的意蕴更为丰富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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